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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风云的博客

我在成长:与孩子、与学生、与我的祖国一起成长

 
 
 

日志

 
 

如何看待新中国建立后的农村合作化道路?  

2013-05-01 08:28:44|  分类: 学术讨论及政策思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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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段时间,孩子读路遥的《平凡的世界》,对我讲起,毛泽东时代农村合作道路,农民生活很差,经常喝汤,农民干活没有积极性,生产队里还要负担每年给国家缴一头生猪,说是支援第三世界国家。各家庭都不愿干,生产队让各家庭抓阄,轮到谁家谁家养,农民生活苦不堪言。她讲到,当时农民并没有多大的积极性,毛主席是不是太理想,认为在集体中人民能够做到各尽所能,干部能够没有私心地进行管理?而农村实行家庭承包制后,农民很快有了粮食,吃饭不用经常喝汤。看来毛主席的做法不太符合中国当时的情况。我听后,就感到文学是有立场的,而且是有教化作用的,小学生读了这样的书,必然会产生这种想法,作者对于以前的农村状况的描述多是考虑了一些不利于农民的一面,而没有将有利的一面进行展示,也根本没有考虑到当时的制度对于中国建设的作用。而对承包制的歌颂,则更多地讲到了有利的一面,而对不利的一面则没有进行描述,如果说“不利”,书中讲到,也只是从前不愿做农业一线劳动的干部,现在日子过得不好,而积极从事农业劳动的人则有了好日子。似乎,以前的制度就是让不干活的人过好日子,而干活的人没有好日子。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样描述,恐怕这本书的出版就失去了它的意义。

        我对孩子讲到,对于当时农村状况(走合作化道路)的理解,不能只是将当时农民的生活状况与几十年后农民承包后的生活状况相比较。要知道,当时整个中国百废待举,经济建设的基础相当薄弱,当时中国还受到国外许多国家的封锁,中国要独立自主,就必须自立更生,因此为了发展工业,尤其是军事工业(没有原子弹,我们就总是受到美国等国家的核讹诈,就不能够独立自主地进行自己国家的建设),靠什么,就要靠自己国家的人民勒紧腰带,过紧日子,因此当时农民的生活状况是差,农民自己怎么会理解那么多,所以必定有人会是抱怨。如果将当时农民的生活与中国解放前相比,那不知会好多少倍?比如少安一家,解放前,爷爷早早去世。没有土地,怎么生活?他父亲和叔叔及奶奶三人的日子过得就很差,靠给人家打点灵工,做些农活过日子,这是许多没有土地的农民的生活状况,大部分人靠租地过活,有的一半的租子要缴给地主,你想会是怎样的生活?而解放后,实行了合作化,大家一起下地工作,一起收入,少安一家七口人(奶奶,爸爸、妈妈、姐姐、弟弟少平、还有妹妹),尽管生活差,但还能够过生活,而且除了姐姐,三个孩子都上了学。如果说承包到个人手中才是好制度,那解放前,土地在个人手中,怎么农民的日子没有好?承包一年后,农民就能够过好的日子,是什么原因?更多地是原先集体经济时代农村水利设施的积累,只靠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建设?所以农村合作化时期奠定了中国农村发展的基础,这是一个事实,不能只谈到改革好就把原来制度下成就一概不提,这不科学。

        刚才看一本书《农业合作化运动始末》作者是武汉社科院研究员马社香,我感到马老师对于农业合作化必要性的分析就很正确,他引用了当时山西一位叫李顺达的劳动模范在毛主席接见时讲的话:“乡亲们要组织起来,好好生产,为国家多生产粮食。”李顺达体会到:“毛主席将种庄稼和为国家结合起来,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毛主席长的见识。毛主席要我们组织起来为国家,互助组进步到农业社,对着了”。后来,李顺达再次见到毛主席时,毛主席向农民敬酒,他感觉到:“是在教导我们工人农民要做国家的主人,要组织起来才能站起来,才能建设新中国农村”。由此,我感到,李顺达对于国家政策的领悟是极高的:当时的国家建设,离不开农业,这是一;第二便是,通过组织起来,才会为工业、为国家做贡献,毛主席是全盘思考新中国的建设,是根据当时的具体国情进行分析;第三,在农民工人是国家的主人的情况下,一家过日子,该怎样过?农业先发展并为工业做出应有的贡献,在农民做主人而不是奴隶的情况下,就该有这种觉悟来理解国家的政策。

       因此我突然想起:政治经济学研究的必要性——改革开放后,我们的经济学越来越多地只是研究个体的成本收益,而很少考虑某些制度的出台对于不同的利益集团是好还是不好,更不会考虑到对于国家的好处(中国的近代史表明,国家出了问题,对于一个时代的人民而言是不得了的事情)。对于当时的农村制度安排,只是考虑农民个体的利益得失,而没有考虑到国家的发展需要,片面讲承包制对于农民个体积极性的发挥,而没有讲到当时中国农村在分田(农民自己所有)出现的两极分化趋向,没有考虑到中国整个国家的建设需要,没有考虑到中国农村合作过程中大型水利设施的建设成就,没有这样的基础,后来的家庭承包就不会有较高的产量(即使这一点,我后来查看相关的数据也产生了一些疑问),仅凭农民的生产积极性,也不会有好的产量和好的收入。否则,在解放前,广大中国农民在私有制的背景下也能过上好的日子,事实上,那时的农民尤其是没有土地的农民过得日子十分悲惨。

        更为严重的是,农民在建国初期为国家做了贡献,三十年后,我们国家只是通过承包制让农民过好日子而对农村、农民以及农业的投入却少之又少,人民的教育人民办,使许多农民上不起学,农村收入低下,农民外出打工,收入水平达不到正常的劳动力价值,出现大量的留守儿童,这些问题是需要考虑的。在一个国家通盘考虑的时候,应该想到当初农民的贡献使中国经济走上独立自主的道路,在国家走向繁荣昌盛时,不能将这些财政收入用于政府官员的宽松财政支出,三公消费过多就证明了这一点。而应该想到如何更好地对农民加以补偿,如农民的养老问题,治病问题,农民工的孩子的教育问题等。

        评价一个制度,需要考虑当时的客观现实,包括农民个体、农民集体、农村发展、国家建设、国际背景等,而不能够仅从农民个体尤其是个别农民(具有较好的经营头脑)的个体利益出发去进行评判,中国当时农村合作化的制度安排确有着许多的客观条件,是为世界社会主义建设作出的积极探索,绝不能一概否定,而这些年的政治经济学以至于经济学的讲课,都是认为这一时期的农村政策完全是违背了客观规律,今天想来,需要好好地加以纠正。故写下此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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